十六萬步的日與夜—臺北之旅 (11) 誠品地震疑雲

在收穫不大而且帶點失落之下,我從臺北市立動物園離開。微雨一直下著,雖然感覺濕漉漉的,但是這一場雨亦將本來非常炎熱的臺北稍為降溫一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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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雨天

回到動物園站,再次登上文湖線,幸好這個時間還是上班時間,人流不算太多,大半個旅程我都可以坐在車箱的最前方看著面前的景觀。去程的時候陽光普照,回程的時候卻是下著毛毛細雨,加上東部的高樓大廈林立,這樣顯得環境格外陰沉。

半小時後我回到忠孝復興站,將原定行程的貓空剔除後,下一站是誠品敦南店。誠品敦南店就在忠孝敦化站旁邊,而忠孝敦化站則在忠孝復興站旁邊,至於忠孝復興站旁邊就是忠孝新生站。

其實這裏想帶出的是臺北捷運板南線的一個特別之處,就是一口氣貫通了三個「忠孝什麼」站。先要指出我對於臺灣的歷史和政治沒有什麼認識,蔣中正時代的臺灣是富有個人崇拜色彩,要不是這樣,臺灣就不會到處都是中正路和中正公園之類。至於復興之類的字眼,就是指復興中華民國的意思,而忠孝就是歌頌蔣中正忠烈、孝順,甚至自強號都是取其自強不息的性格,基本上到處都是歌頌著這位總統,沒有漏網之魚。至於為什麼要連續三個捷運站都以「忠孝」為首?為什麼不是其他地方呢?這個我就無從推測了。

雖然誠品敦南店跟我身處的忠孝復興站的距離甚近,但是連日來長途跋涉,我的雙腿長期都在極限狀態,雙腿說不行,所以還是目標為先,直接採捷運過去,然而我就此忽略了這兩個捷運站中間的一個重點—東區地下街。

誠品書店,相信會讀這篇遊記的人都會對它略知一二,書店在1989年成立,最初只是普通的一家書店,後來擴充業務以至進軍臺灣以外地區,2012年誠品首次於香港開業,開業早期更嘗試仿效敦南主店般24小時營業,一時間做成很大的「讀書」風氣,人群爭相朝聖。然而,香港分店在開業一個月後就取消了24小時營業的模式,大概是因為成本過高,加上其實香港普羅大眾的書卷氣並非想像中的濃厚,熱潮冷卻後,就變成一間普通大型書店。現時香港開了三間分店,主力還是賣書的。

還未來臺北之前,我一直以為誠品書店就是一家書店,但是當我來到臺北時,我就發現自己是個井底之蛙。在臺灣的誠品,不是單純的書店,而是一家大型百貨公司。以敦南店為例,最底層是音樂部和文具部,然後是食肆和小食店,地下和一樓是時裝店,二樓才是賣書的。每一家的貨品種類分佈比例不一樣,我想大概是因為只賣書和文具賺不夠,要擴充至多元化產品以吸納更多客緣吧。在臺灣,不少書店跟咖啡店或茶店是其生的,說是提供空間讓客人好好地看書,香港部份大型書店也開始採用這種模式生存,要知道,現在網路發達,電子書成為了趨勢,就算不喜歡電子書,網上書店比比皆是,人們足不出戶就可以買到想要的書籍。以我為例,我是到書店預覽一下書本,然後回家在網上書店購買。實體書店的生存空間逐漸地被壓縮,若果店主們不轉換一下營運模式的話,是難以活下去。

我先從最底層開始逛,最初我打算看看在誠品能否找到明信片,但是在文具部能夠看到的就只有各種賀卡,而賀卡的設計跟臺灣沒有關係,這樣就算我不寄聖誕卡,以賀卡來代替也沒有意思了,只好略過。來到旁邊的音樂部,這裏的規模甚至比香港的HMV還要大,除了賣CD之外,還有賣不少音樂相關的書籍,只是沒有譜,當中有幾本不錯的,有一本關於馬勒的生平和音樂作品的分析,另外有一本是關於長笛的故事,雖然我不是吹長笛的,但是看起來還是有一點興趣。雖然是有興趣,但是這兩本書都如磚頭般厚,要是買了回去,對於背包客來說,要帶回香港還是有一點難度,於是我還是放棄了。

快速略過了三層時裝、旅行用品、和飲食的樓層後,我來到誠品的本業—書本部。說實的,敦南店賣書的空間比香港的尖沙嘴分店還要小,但是人流很多。只說外觀和佈局,其實誠品的書本部跟普通的連鎖書店沒有太大分別,書本以圖書館式分門別類。在香港的誠品,大多數客人都是到處逛逛,看到有興趣的書就拿出來站在前面閱讀,但是在誠品敦南店的情況,則令我難以預計。在不少的書櫃前,在各個轉角位置,在不同的樓梯上,都是坐著不少人,他們身旁可能有兩三本書,然後手上拿著一本,似乎是這裏的文化,人們都喜歡拿了自己喜歡的書,然後就地坐上閱讀,當然,書店提供了長桌和椅子,但是這些位置總是座無虛席的。這情況有點像在香港的公共圖書館內的兒童圖書館,隨便拿書隨便坐下。這個時代的書店不再只是售賣書籍,而是售賣一個空間和文化,無止境地「打書釘」而不會被趕走,人們就願意留下來,製造了人流同時也製造了存在感,漸漸熱潮傳出去,人人爭取前來拜訪,順道買書買精品、吃飯喝咖啡,星巴克也是這樣從眾多的咖啡店中脫穎而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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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日式料理

當然,一場來到這裏,很難會不想抱走一點書回家,最初我真的是打算一口氣買了所有想讀的書,但是理性制止了我,首先七、八本書的體積,我根本沒有辦法將所有書塞進背包內,其次,以我的閱讀速度,我相信我要花一、兩年時間才讀完。故此,我只能選其中的一兩本回去。

就在我來回踱步和看書的時候,腳下突然微微地左右搖晃,這種搖晃讓我覺得很不安,這種感在就像曾經經歷過,遠方某國家大地震而波及到香港的輕微有感地震。隨後,再機一點搖晃,我看看書店內的眾人,大家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般,繼續自顧自地沉醉於書本的世界。

沒有經歷過真正地震的人,無疑會對這種異象感到驚慌,我放下書本,走到誠品的門外,一直找Google大神遇上地震的應對方法。其實面對地震,可以做的事情很多,只是都難以消化,說不定看看其他(或許)稍為有經驗的人們然後跟著他們做吧。可是,群眾一直沒有任何動作,難道真的只有我感到地震嗎?

此時,我才懂得冷靜下來,如果在繁忙時間真的有地震的話,群眾沒有理由沒有反應,另外,臺灣的天文氣象機構必然會有詳細匯報。我立刻看看中央氣象局的網站,結果是什麼資料都沒有。

最後,我終於發現了搖晃的真正原因:經過連日來不停步行,我雙腿已經支持不住,一直在及抖,難怪只有我在搖晃,其他人卻沒有任何反應。

經過「地震疑雲」之後,我也回復心情再次進入誠品裏,不經不覺已經在這裏耗了很長時間,是時候要決定買什麼還是直接離開了。在臺灣的書店比香港的大型書店老實得多,書的價錢是按照書上寫出的價錢來賣,在誠品,不少書標記著85折甚至75折,有趣的是不少打折的書都是暢銷書,這好像有一點不合理,正常情況下,暢銷的書不論有沒有折扣,人們還是會來買,賣不出去的書才應該減價吧。對比在香港的大型書店,總不是按照既定書價而是把價錢抬高了,這樣令不少懂得用其他渠道的人們想辦法避過了被開刀的命運,這樣亦令網上書店掘起來。

在此對比一下博客來和誠品吧,博客來網購支援寄送至香港的,而家大多都是75折發售,而誠品就如前段所說,是按照書上的價錢賣。就這樣看好像是博客來比較便宜,但是別忘記,網購是需要運費的。這樣兜兜轉轉後,你會發現其實從博客來網購書本,跟在臺灣誠品買書,總共的資金需求其實差不而已。從方面度,博客來是直接運送到指定的便利店裏,至於在誠品這種實體台裏買就當然是直接帶走啦。
最後我的做法是,在自己想買的書本清單裏,找一本85折或以下的書,然後買下了,雖然至今我還沒有空讀這本書,不過還是有一點旅行留念的價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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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利品,慚愧地,至今還未讀過

就這樣,我拖著疲勞的雙腿從誠品敦南店離開,拜下雨所賜令下午的行種被腰斬,連同晚餐時間,我竟然在誠品敦南店內待了五小時,我想我在香港也沒有試過逗留在書店那麼久。

回到旅館,如常地整頓各種東西,有時候想,這個旅館充滿了韓國人,沒有人會理會你,總會有一點冷清,但正是這種冷清的空間,我才可以好好地靜下來眾考一下,畢竟每天我有最少12小時在外面熱血地打拼,卻少了一點靜下來時間。

正當我一如以往在房間裏展開自閉模式時,「How’s your day?」一句女聲就從旁而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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